用花朵別在

你曾存在於世的名字旁

一朵 一朵

哀悼你的不告而別

仰躺在冰冷的河川

像個貪睡的孩子不肯起床

而我只能緊緊握著手中帶刺的花莖

直至它劃開皮膚滲出鮮血

嘿 親愛的

我還來不及 好好的 和你道別

我還來不及 習慣你不再柔軟的肌膚

我還來不及 接受你再也無法起伏吞吐而出的氣息

鮮紅的花瓣逐漸淹沒你蒼白的臉龐

星星倒映在深不見底的水面

冷風輕拂引起的漣漪帶走了你的身軀

然而悲傷從未走遠

如我們永遠無法相見。

 

「如果花再也不開怎麼辦?」

他低頭茫然問著,腳下是踩了一地泥濘的破碎,而聲音卻是顫抖著。

那一剎那我竟什麼也答不上來,只能盯著他蒼白的臉龐沉默。

許久之後,喉嚨晃動,好不容易才嚥下苦澀的唾液,於是緩緩地的開了口回應。

然而才開了口,便發現原來自己也只是將嚥下的苦澀咀嚼發爛後再吐出罷了。

「若從沒奢望過,又何必擔憂。」若終究會凋零,期待也不過是庸人自擾。

沉默接棒到了你的手中,卻不如浮木能令你攀附喘息,反倒換來你的困惑。

「『我們』會好起來嗎?」

人們總是對我拍肩鼓舞說著『會好的,會好的。』

可『會好的』那一日像無法照進沼澤的陽光,遲遲無法到來。

我們等著,等著,等著。

時光日復一日的過去,時間彷若被凍結停滯不前,

歲月磨去了殘破軀體所有的掙扎,只讓夜色埋沒生死不得求的哭喊。

而那一日卻依然遙遠,如死去的星體低頭嘲笑困在牢籠軀殼的我們。

「那一日不會來了,花也不會開了,我們不會好了。」

我用著嘲諷的語氣抹滅掉你僅存的小小火光,於是你生氣的伸手掐向我的脖子,使勁地收攏手指,試圖讓那些話能被收回去,可傷人的言語所謂覆水難收,結在心上的疤即使好了也成了疙瘩。

我瘋癲地望著你哭,五官扭曲在一塊,不是因為難受,而是希望你還能往前走。

「割捨我,你才能活。」